简介
《凡成仙路》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,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,推动了情节的发展,同时引出了孟凡成许晴的故事,看点十足。《凡成仙路》这本连载东方仙侠小说已经写了192370字,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的书友可以试试。
凡成仙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灰岩部落的日常,在粗粝的生存中流淌, 如同砾石滩上浑浊的溪水, 既承载着岩缝间挣扎的微光, 也映照着远方铁锈般沉重的阴云。 而识海深处,那枚悖逆的种子, 正悄然于污浊中伸展出稚嫩的根须。
灰蒙蒙的天光再次吝啬地洒落在灰岩部落的窝棚顶上。晨起的寒意尚未被稀薄的阳光驱散,营地中央的篝火便已重新燃起,带着烟火气的微呛味道弥漫开来。
岩山:粗粝的怨怼
“呸!” 壮硕如小山的岩山狠狠啐了一口,将沉重的石镐顿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他刚和几个汉子从部落边缘的浅坑回来,藤筐里只有稀稀拉拉几块品相低劣的小灰晶。“…又是这点破烂玩意儿!蚀道那边的风沙越来越大,好挖的点都快被埋了!照这样下去,下次行脚老爷来,怕是连盐沫子都换不到!”
他抓起腰间挂着的一个磨得发亮的皮囊,狠狠灌了一口浑浊刺喉的土酿,辛辣的味道让他黝黑的脸上皱纹更深了几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,目光扫过营地,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憋闷:“…铁狼堡那帮吸血的豺狗!每次收‘贡晶’都跟抄家似的!品相差一点就拳打脚踢…妈的!”
旁边一个正在用石刀削尖木矛的汉子闷闷地接口:“…忍忍吧,岩山。堡里的力士老爷…惹不起。上次西边岩爪部落,不就因为交不够数,被…被屠了半个寨子吗?”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岩山闻言,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,握紧石镐的手背青筋暴起,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,像一头被拴住了脖颈的蛮牛,颓然坐倒在篝火旁的石块上,抓起一块烤得焦黑的塔格,泄愤似的用力啃咬起来。
岩木:烟雾中的沉默
老猎人岩木佝偻着背,坐在他惯常的那块矮石上。粗糙的烟锅在他枯瘦的手指间冒着缕缕青烟,辛辣的劣质烟叶味道混在晨间的烟火气里。他浑浊的目光透过烟雾,落在营地入口那条蜿蜒通向灰雾深处的小路上。
他很少参与汉子们的抱怨,只是沉默地抽着烟。但每一次提到“铁狼堡”,他握着烟杆的手指就会无意识地收紧一分。他脸上的沟壑仿佛又深了些,那是漫长岁月和无数次在强大力量面前低头留下的印记。
“…风…起了…” 岩木没头没尾地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砾石摩擦。他深深吸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似乎穿透了眼前的营地,看到了更远处某种沉重的、正在逼近的东西。那是一种在灰烬边陲挣扎了一辈子所磨砺出的、近乎本能的危机预感。
岩根:庇护下的沉重
岩根脸上那道蜈蚣般的疤痕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正蹲在自己的窝棚前,仔细检查着几把石镐的刃口和藤筐的藤条。孟凡成沉默地在一旁帮忙,递过打磨用的粗糙燧石。
“…灰雾人,” 岩根头也不抬,声音低沉,“…下次跟我去北沟更深点的地方。那边…岩缝多,可能有好点的哈鲁。就是…离蚀道更近,邪乎的东西也多。” 他用石刀刮掉藤筐上一根突出的毛刺,动作带着一种长期面对危险环境形成的利落与谨慎。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孟凡成,疤痕牵动嘴角:“…眼睛放亮点,手脚麻利点。碰上东西,别硬拼,跑!跑得比谁都快!” 这话语,既是对孟凡成的叮嘱,也是对他自己“蚀道爬出来的邪乎”身份的某种默认和提醒。庇护之下,是岩根作为小队领头人必须承担的、带领大家在危险边缘觅食的沉重责任。
岩花与小石头:苦涩中的微温
岩花的窝棚口,传来孩子细微的啜泣声。小石头似乎着了凉,小脸烧得通红,蜷缩在岩花怀里,不安地扭动着。岩花抱着他,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拍抚着孩子的背,嘴里哼着那沙哑不成调的古老歌谣,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焦虑。
“…阿姆…疼…” 小石头烧得迷迷糊糊,含糊地嘟囔着。
“…不疼…石崽乖…睡…” 岩花的声音干涩,带着强行压抑的颤抖。部落里缺医少药,孩子生病,往往只能硬扛。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温热,仿佛那是她在冰冷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她的目光扫过营地,看到孟凡成时,微微顿了一下,随即又更紧地低下头,将脸贴在孩子滚烫的额头上,那眼神深处,除了担忧,还有一丝更深沉的、对未来的茫然恐惧。铁狼堡的功夫像悬在头顶的石头,孩子的病痛更是雪上加霜。
孟凡成默默收回目光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个装水的旧皮囊。识海中,“芽”传递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波动,带着对小石头病痛气息的天然排斥和一丝本能的、想要安抚的懵懂意念。
混沌真灵芽:污浊中的萌动
夜色再次降临。篝火噼啪,映照着围坐者沉默而压抑的脸庞。铁狼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。孟凡成独自回到岩壁角落,盘膝坐下。
意念沉入识海。
那枚翠绿的光点——“芽”,似乎比昨日更凝实了一丝,散发出的清辉也稍微明亮了一点点。孟凡成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白日里在采集点附近,当他不经意靠近那些从岩缝中渗出、带着微弱蚀道气息的污浊气流时,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微不可查的“根须”悄然张开,贪婪地汲取着那被部落人视为剧毒、避之唯恐不及的污秽能量。
(无相秽体,混沌为根!其性悖逆,非是排斥,而是同化!蚀道秽息,于修士如砒霜鸩酒,于无相之体,反是沃土!真灵之芽,本能牵引,吐纳污浊,混沌初辟!)
此刻,他意念集中,尝试着引导。不再是笨拙的触碰,而是带着一丝微弱的“渴求”与“引导”的意念,投向识海中那枚翠绿的芽。
嗡!
真灵之种微微一颤,清辉荡漾开来。覆盖全身的无相之障,那层玄奥的、能篡改法则反馈的波动,似乎也随之活跃了一丝。孟凡成敏锐地捕捉到,周遭空气中游离的、驳杂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能量——灰晶散逸的微尘、篝火燃烧的余烬、大地深处渗出的地脉浊气、甚至空气中弥漫的灰霾粒子…这些被正统修士视为毫无价值的“杂质”和“污秽”,此刻正被一股无形的、源自真灵之种的微弱引力所牵引!
(万法难窥其相,混沌自纳万源!无相之障,非是隔绝,而是转化之始!真灵之芽,初具根性,吐纳天地驳杂,滋养混沌本源!)
一丝丝微弱到极致、驳杂混乱到极点的能量流,如同涓涓细流,无视了“无灵根凡躯”的法则限制,透过无相之障的玄奥波动,被纳入体内。它们并未汇入经脉(这具身体的经脉在法则层面已被判定为“废脉”),而是直接融入筋骨血肉,被蛰伏的荒毒内甲吸收,更有一部分,如百川归海,汇入识海,滋养着那枚翠绿的芽!
(非是灵炁之路,乃是混沌之途!筋骨为皿,内甲为器,真灵为种!污浊驳杂,尽化混沌资粮!此道孤绝,不见先贤,唯己身摸索,于荆棘中踏血路!)
芽的翠绿光芒,在这污浊能量的滋养下,似乎又明亮、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点点。它传递来的孺慕意念中,多了一丝满足与成长的欢欣。
铁锈压城:豺狼的蹄声
压抑的日子在沉重的灰晶筐和越来越稀少的盐块中又熬过了几天。小石头的烧退了,但依旧蔫蔫的,岩花脸上的愁容并未散去。
这天清晨,灰雾比往日更浓,沉甸甸地压在部落上空,连呼吸都带着湿冷的滞涩感。
突然!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低沉、苍凉、带着金属摩擦般刺耳质感的号角声,如同铁锈刮过骨头,穿透浓重的灰雾,从部落入口的方向猛然传来!
整个灰岩部落如同被投入滚水的蚁巢,瞬间炸开!
窝棚里冲出惊慌失措的妇孺,汉子们脸色煞白,条件反射般地抓起手边的石镐、骨矛、木棒,手却在剧烈颤抖。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号角吓得哇哇大哭,又被母亲死死捂住了嘴。
岩山猛地从地上弹起,脸色铁青,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恐惧,他低吼一声:“…来了!铁狼堡的豺狗!”
岩根一把将孟凡成拉到身后,布满疤痕的脸上肌肉紧绷,眼神锐利如受伤的孤狼,死死盯着入口方向。老岩木的烟锅掉在了地上,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膝盖,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绝望和认命。岩花紧紧抱着小石头,缩在窝棚最深的角落,用身体挡住孩子,瑟瑟发抖,脸上毫无血色。
蹄声!
沉重、杂乱、带着金属撞击声的蹄声由远及近,如同催命的鼓点,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!
浓雾翻滚,几道狰狞的身影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,撞破了灰岩部落入口那象征性的荆棘篱笆!
为首者,跨坐着一头肩高近丈、皮毛如铁锈般暗红、獠牙外翻的狰狞座狼!那人身材极其魁梧,穿着简陋却厚重的暗褐色皮甲,裸露的臂膀肌肉虬结如岩石,布满疤痕。最令人心悸的是他脸上罩着的半张锈迹斑斑的金属面甲,只露出一只凶戾、毫无感情的独眼!他手中提着一根碗口粗、布满尖刺的狼牙棒,棒头上暗红的污垢不知是锈迹还是干涸的血痂。一股混合着血腥、汗臭和铁锈味的、令人作呕的狂暴气息,如同实质的冲击波,瞬间席卷了整个营地!那是属于“观气境”力士的、初步引炁淬体后的、对凡人形成绝对压制的污浊灵压!
(铁狼堡爪牙至!观气力士,浊炁淬体,凶威如狱!座狼狰狞,铁锈侵魂!灰岩蝼蚁,命悬一线!)
在他身后,跟着七八个同样骑着稍小座狼的凶悍汉子,个个眼神贪婪暴戾,如同饿狼打量着待宰的羔羊。他们身上散发着同样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虽不如为首者强横,但也远超普通部落战士。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,但都带着明显的血迹和豁口。
独眼力士勒住躁动的座狼,那只凶戾的独眼如同冰冷的探照灯,缓缓扫过噤若寒蝉的灰岩部落众人。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砂石摩擦的狞笑:
“…灰岩的渣滓们!贡晶!该交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