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备受瞩目的精品短篇小说,晚晚之死,由才华横溢的作者“亚土豆”创作,以傅承砚乔晚的冒险经历为主线,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。如果你喜欢精品短篇小说,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!目前这本小说已经完结,赶快来一读为快吧!
晚晚之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2
看着桌上那堆灰白色的粉末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傅承砚想吐,却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他一直以为,乔晚打掉孩子,是为了报复他,是为了跟他赌气。
从来不知道,她会如此痛苦,她甚至已经给那个未出生的孩子,取了名字,寄托了那么多的期盼。
信纸的最后,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傅承砚,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你了,我的爱,我的恨,我的命,还有我们的孩子。”
“现在,我们两不相欠了。”
14.
信纸的背面,还有字。
傅承砚颤抖着手,将信纸翻了过来。
“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些,但我想,小满有权利知道,他为什么会离开。”
“决定不要你的前一周,我拿到了我的体检报告。”
“遗传性心脏病,非常严重。医生说,我根本不适合怀孕。如果强行要把你生下来,我们母子,都会死在手术台上。”
“我瞒着所有人,预约了手术。”
“我不敢告诉傅承砚,我怕他会难过。我想一个人承担所有。”
“就在我去做手术的前一天,我听到了他在电话里说的话。”
“他说,我不配有他的孩子。”
“傅承砚,你知道吗?那一刻,我竟然觉得解脱了。”
“我终于,可以心安理得地放弃你了,小满。”
“我告诉自己,看,不是我不要你,是他不要我们。”
“这样,我就不会那么痛苦了。”
“可我还是错了。”
“失去你的每一天,都像在凌迟。”
“我恨他,更恨我自己。”
“我为什么那么懦弱?我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?为什么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?”
“我用他的那句恶言,当做我伤害你的借口,我才是最恶心的人。”
“小满,妈妈累了。”
“我来陪你了。”
傅承砚看完信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,跌坐在椅子上。
原来是这样……
他想起自己在医院对她说的那些恶毒的话,想起她倒在雨水里苍白的脸。
心脏的位置,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痛楚。
他捂着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
最后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。
15.
傅承砚的世界,彻底崩塌了。
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一遍又一遍地看那封信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,凌迟着他的心。
黎希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。
“她预约了德国最好的心脏病专家,机票都买好了。”
“就在你们结婚纪念日的后一天。”
“傅承砚,她本来是想活下去的。”
黎希的声音很冷。
“是你的那句『不配』,杀了她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傅承砚握着手机,浑身发抖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乔晚总是在冬天手脚冰凉,想起她偶尔会心悸气短,他只当她是身体弱。
他从来没有关心过她。
他把她所有的痛苦,都当成了矫情和做作。
就在这时,许瑶的短信一条接着一条地发了过来。
“承砚,你怎么了?为什么不接我电话?”
“现在这样,我们是不是可以结婚了?”
“你不是说会娶我吗?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?”
看着那些催促的文字,傅承砚第一次感到了厌恶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。
他只想逃。
16.
傅承砚关掉了手机。
将自己埋在黑暗里,拒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。
像一只受伤的困兽,独自舔舐着伤口。
却不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许瑶联系不上傅承砚,心里越来越慌。
疯了一样地打傅承砚的电话,却永远是关机。
她找到了黎希的工作室。
黎希正在整理画作,看到她,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傅承砚呢?”许瑶开门见山。
“他在哪儿?”
黎希放下手里的画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他在为他的妻子服丧。”
“你找他有事?”
许瑶被她轻蔑的态度激怒了:“你别得意!乔晚死了,承砚迟早会娶我!”
黎希笑了,笑声里满是嘲讽。
“娶你?许瑶,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?”
“你真以为傅承砚爱你?”
黎希走到她面前,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知道乔晚为什么会流产吗?”
许瑶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我告诉你。”黎希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因为在她预约手术的前几天,有人在楼梯上,狠狠地推了她一把。”
“那一跤,差点要了她的命,也让她本就脆弱的心脏雪上加霜。医生说,必须立刻终止妊娠。”
许瑶的身体开始发抖,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黎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病历复印件,甩在她面前,“这是乔晚当时的急诊记录,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『外力撞击导致先兆流产』。”
“许瑶,你敢说,推她的人不是你吗?”
“乔晚为了不让傅承砚为难,把所有事都瞒了下来,自己扛了。”
“她到死,都在替你们这对狗男女犯下的错买单!”
许瑶瘫软在地上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而这一切,都被黎希提前打开的录音笔,清晰地记录了下来。
另一边,乔晚死前的独白,也在此刻响起。
“我这一生,都在为别人活。”
“为父母的期望,为傅承砚的爱。”
“现在,我要为我自己,为我的孩子,讨回一个公道。”
“我要傅承砚永远活在愧疚里。”
“我要许瑶,为她的所作所为,付出代价。”
“这个局,我布了很久。”
“现在,该收网了。”
18.
傅承砚终于打开了手机。
他收到了黎希发来的录音和一份文件。
录音里,是黎希和许瑶的对话,以及乔晚最后的独白。
文件是一份律师函,许瑶因为故意伤害罪,被起诉了。
傅承砚听完录音,眼神空洞。
他给许瑶发去了最后一条信息。
是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,他将名下大部分财产都转给了许瑶,附加条件是,她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。
他以为,这是他能做的最后补偿。
可他错了。
许瑶疯了一样地找到了他。
她冲进他的车里,哭着质问他。
“傅承砚!你什么意思!你要跟我分手?”
“你答应过要娶我的!”
傅承砚看着她,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厌恶。
“许瑶,你推了她,是不是?”
许瑶的哭声一滞,随即开始歇斯底里地否认。
“我没有!是她自己摔倒的!她陷害我!”
傅承砚闭上眼,脸上是无尽的疲惫。
“够了。”
“你走吧,拿着钱,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我不想再看到你。”
许瑶被他的冷漠彻底激怒了。
“我不走!傅承-砚,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她扑上去,抢夺方向盘。
“你毁了我的一辈子!我要跟你同归于尽!”
车子失控,撞向路边的护栏。
在剧烈的撞击中,车窗玻璃碎裂,金属扭曲变形。
傅承砚的头撞在方向盘上,鲜血直流。
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,他好像听到了乔晚的声音。
不是怨恨,不是诅咒。
而是很多年前,在大学的樟树下,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。
“傅承砚。”
清脆,悦耳,带着一丝羞涩。
他想回应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无边的黑暗,将他彻底吞噬。
19.
一年后。
黎希带着一瓶上好的香槟和两支高脚杯,来到乔晚的墓前。
墓碑上,乔晚的照片笑得温柔。
黎希开了香槟,倒了两杯。
一杯放在墓前,一杯自己端着。
“晚晚,来看你了。”
她碰了碰墓碑上的酒杯。
“都结束了。”
“许瑶故意伤害罪名成立,但因为傅承砚提前转给她的那笔巨额财产,她只判了几年。不过出来后,她在车祸里受的伤,让她毁了容,也瘸了腿。那笔钱,大概够她支付往后余生的医药费了。”
“至于傅承砚……”
黎希喝了一口香槟,眼神里有些复杂。
“他成了植物人。医生说,他有意识,能听到,能感觉到,但就是醒不过来,也动不了。”
“他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,要用余生,去忏悔他的罪过。”
黎希看着墓碑上的照片,笑了笑。
“他爸妈把他接回了老宅,还把他办公室里那个骨瓷瓶也带回去了。”
“他们以为那是你最爱的东西,就摆在他的床头,日夜陪着他。”
“他想忘,都忘不掉了。”
“晚晚,你赢了。”
“用你的命,赢了这场仗。”
“可是,你高兴吗?”
风吹过,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墓碑前那束新鲜的栀子花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20.
很多人都以为我是心理医生。
其实不是。
我自创了一个职业,叫“灵魂伴侣”。
不是爱情的那种。
我专门陪伴那些陷入绝境,不被世人理解的“疯子”。
我不提供治疗,不给予建议。
我只是倾听,见证,和陪伴。
我告诉他们,你们所有的情绪,哪怕是怨恨和疯狂,都是被允许的。
你们没有错。
我第一次见到乔晚,是在一个画展上。
她站在一幅叫《涅槃》的画前,站了很久。
那幅画,画的是一只在烈火中燃烧的凤凰。
我走过去,对她说:“它很痛苦,但也很美。”
她回头看我,笑了笑:“是啊,不破不立。”
那一刻,我就知道,我们是同类。
21.
后来,我成了她唯一的朋友。
在她决定实施那个疯狂的计划前,她问过我。
“黎希,你说,这一切值得吗?”
我看着她那双被痛苦侵蚀得失去光彩的眼睛。
我没有回答她值不值得。
我只是问她:“你想要什么?”
她沉默了很久,说:
“我想要他,永远记住我。”
就这么简单。
她成功了。
傅承砚的余生,都将和她的名字,她的骨灰,她和他的孩子,纠缠在一起。
永不解脱。
番外:
第一次见乔晚,是在朋友的宴会上。
她穿着一条素雅的长裙,安静地坐在角落里,和整个名利场格格不入。
傅承砚那时正和他的小情人打得火热,满场炫耀。
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。
她却毫不在意,只是浅浅地笑着,像一朵与世无争的栀子花。
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了,为什么傅承砚会爱上她。
也突然不明白,他为什么会背叛她。
第二次见她,她成了我的客户。
她来找我,说想做心理疗愈,可讲的却全是她和傅承砚过去甜蜜的往事。
我忍不住打断她:“乔小姐,如果你只是想找个人回忆过去,我想我帮不了你。”
她听了,愣了半晌,然后笑了。
“抱歉。”
可她还是不肯敞开心扉。
只是每周都来我这里坐一个小时,喝一杯茶,然后离开。
我却对这个美丽的东方女人,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怜惜。
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向她透露傅承砚和许瑶的近况。
她每次都只是淡淡地应一声。
直到有一次,我忍不住问她:“你为什么不离婚?”
她沉默了很久,没有回答。
那之后,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。
再见到她时,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。
她约我出来喝酒。
那天晚上,她喝了很多,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态痛哭。
她断断续续地,讲了那个叫“小满”的孩子,讲了那场冰冷的手术,讲了那句“你不配”。
她的梦里,一直在对一个叫“小满”的人说对不起。
那一刻,我什么都明白了。
后来,我再也无法用一个旁观者的心态去看待她。
我带她去飙车,去蹦极,去一切能让她感到刺激和活着的地方。
我想让她知道,这个世界很大,没了傅承砚,她依然可以活得很好。
可我失败了。
我最后等来的,是她从高楼坠落的消息。
这个该死的,固执的女人。
直到我收到她寄来的包裹,里面有那个骨瓷瓶,那封信,还有一张小小的卡片。
上面写着:“我唯一的朋友,黎希收。”
卡片背面是她的计划。
我看着那些决绝的文字,心又软了。
我想,既然救不了你,那就帮你完成你的遗愿吧。
把那些你没能说出口的话,替你告诉那个男人。
把那些乌七八糟的真相,全都揭开来。
凭什么,死去的人是你?
后来,傅承砚在医院里发疯一样地找我,质问我。
我看着他那张痛苦悔恨的脸,只觉得可笑。
乔晚都死了,现在才来问这些,又有什么意义。
再后来,听说车祸的消息时,我去了乔晚的墓前。
我对她说:“乔晚,你该高兴了吧?”
但其实,我最想说的是,乔晚,如果有下辈子,不要再爱上任何人了。
为自己,好好地活一次吧。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