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戾气渐渐平息。
江鉴铮松开了印珊,他抬手轻轻摩挲被自己咬伤的,她的下唇。
“还疼么?”
印珊眼神迷离,还未缓过神来。
他将人搂在怀里,等她慢慢平复。
印珊像只小猫一样,趴在他怀里,是久违的温暖。
她以为,自己早已忘记了这种感觉。
没有。
过往致命的甜蜜,才是最难忘怀和放下的伤痛。
他抱着她,靠在坑壁上,他的下巴担在她的头顶,闻着她发丝间的味道。
他抬眼去看洞外的天,像线状体落下的雨,正在冲淡这些年以来,心中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。
是爱而不得的怨气。
他成全不了她的自私。
他恨过她。
真的恨。
她是一道闪电,强势的闯入他的生活,打乱他的生活,在他习惯有她的日子之后,走的毅然决然。
无数个夜晚,他睡不着,总是在想她。
想她怎么可以这么狠,为什么那么自私。
他想不通,为什么一个小姑娘的心,能那么狠,说走就走。
……
印珊提分手之后,江鉴铮没有放弃,一直试图挽回。
他在印珊宿舍楼下守了两个多月,她不愿意见他。
印珊把他拉黑之后,他尝试换号联系,只要听出来是他的声音,她立即挂断电话,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上下课的时候,他没能堵到她,她总是能巧妙的躲过他。
他放不开她,也放不过自己。
时间,没有冲淡任何关于她的痕迹。
只有无尽的思念之苦,在每一个夜里疯狂的折磨他。
让他变得有些病态。
印珊的肚子发出了响亮的饥饿声,打破了此时的宁静。
江鉴铮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,环在她腰间的右手并未松开,他长手一伸,把背包拉到了自己身边。
背包里有两盒自热饭,两个面包,两个乡巴佬鸡蛋,两瓶水。
她的口味一直没有变,喜欢剥壳的袋装卤鸡蛋。
印珊还有些没有缓过神来,双颊红扑扑的,像是高热病人。
江鉴铮让她坐好,她还是晕乎乎的。
他起来撕好盒饭,用背包里的折叠小桶接雨水热饭。
他先帮印珊的弄好,才弄自己的。
印珊看着他的背影,想起大学时候,江鉴铮陪她去完成户外采集作业。
为了给印珊收集比较罕见的石块,在江鉴铮这个大路痴的带领下,两人成功被困在了山里。
他问她,如果出不去了,怎么办?
她说,只要能跟他在一起,被困一辈子也没所谓的。
他那时笑得很开心,说她是傻子。
她问他,到底谁是傻子,把路走岔的!
两人在山里待了一天一夜,饿了,就靠印珊去挖山薯,困了,天为被,地为床,林间生灵一起作伴。
那一次,他们带了三瓶水,江鉴铮不知道两人会被困多久,他舍不得喝,一直留着给印珊。
她骗他,她知道怎样提取纯净水,不用担心虫卵什么的。
他信了,喝了一瓶。
得知印珊骗她,剩下的一瓶,印珊好说歹说,连哄带骗,威逼利诱,他都不喝。
他总是会把最好的给她。
如果只有一次生的机会,她相信,他会毫不犹豫的给她。
其实,如果他不在了,如果她的爸妈不在了,这个世界,不会再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存在。
他与她的父母,在她的心里,是唯一,比她自己还要重要的存在。
……
“吃饭。”
江鉴铮把饭盒从自热盒中取出,用纸擦干净饭盒周围的水,把两个鸡蛋都撕开放在她的饭上,筷子拆好,递到她手里,看她拿稳,才把饭递到她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