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样,我先回去跟家里人说,看怎么安排你们见面,再跟你另约时间。”
林太太满是欣喜的离开。
钟老板有些忧虑,“小舒啊,看病可跟药茶不一样,看好了当然是好,可万一有什么差池,你可就摊上麻烦了。”
林舒毕竟没有执医证,也无文凭。
她家祖上三代中医,祖爷爷就是老中医,在A城很有名气,但都没上过大学。
那个年代,能上大学的,屈指可数。
林舒本来是能拿个好文凭的。
可那件事,让她被学校开除了。
想起这事,林舒的心里就会有些堵。
“钟老板,我知道你的顾虑,我会小心的,也一定不会拖累你。”
“我哪是怕你拖累我,我是怕你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林舒心里一暖,“我会小心。”
林舒笑笑,开始忙着手里的工作。
钟老板心疼她,一个女孩子在外打拼多不容易啊,要是他女儿也这么懂事就好咯。
下班时,钟老板让她早点回家。
林舒却忙到了深夜十点。
下班时,突然发现对面停了好几辆豪车。
身穿黑西装的男人见她出来了,便下车走了过来。
男人上前,“林小姐,谢总在车里等您。”
谢总?
“不好意思,下班了,要买药茶的请明天再过来。”
林舒把门关好,要走。
男人伸手拦住。
“林小姐,谢总在等您。”
林舒:……
听不懂人话吗?
就在她有些不耐烦的时候,对面的车窗半降,露出了男人的脸,他侧首看来。
林舒正好看过去,对上他的视线。
林舒一愣。
原来是短命鬼。
看对方这阵仗,林舒得出结论,还真是霸道总裁,不是骗子。
她走了过去,司机下车开了车门,林舒却迟迟没上车。
“这么晚了,你找我干嘛?”
“为了避免你明天迟到,我先接你去我的住处,明早会有人安排你跟我去办证。”
林舒:……
迟到的明明是他!
男人见她还是杵着不动,“你的房子应该是今天到期了,我已经让人把你的东西都搬走了,你现在就算回去,也住不了。”
林舒:……
她上了车,却很不爽的补了句,“下次别乱动我的东西,保姆也是有脾气的!”
谢殃淡淡瞥她,“你不是保姆,你是谢太太。”
“有区别吗。”
在林舒心里,男人就是想找个带孩子的保姆。
让她不解的是,他这样的身份,会缺结婚对象吗?为啥要找她?
林舒没有问出口。
一个月五十万的报酬,对她简直是如同上天赏钱。
有了钱,她可以做很多事。
所以,这对她而言,就是一份工作。
既然是工作,不该问的就不问。
反正她原本想找的结婚对象,也只是合作关系。
车子开了很久。
将近一小时的路程,才抵达一处别墅。
林舒也只在电视上看过这么大的房子。
车子开入大门,行驶了一公里远的路才抵达车库。
然而,这么大的房子,佣人没几个。
房子空荡荡,说话都是回声。
他领着她到了二楼,“你的房间在三楼最右,你的行李也都在里面,以后你就住这。”
“你不是说,有个孩子?”
她四周看看,难道是睡觉了?
“这两天孩子在他祖奶奶那,得周日才回来。”
谢殃走至酒柜前,取出一瓶红酒,倒了一杯,才看她,“要吗?”
林舒摇头,忍不住开口,“你有病,不能喝酒。”
男人挑眉,看她。
他眼神里有一丝诧异,应该是惊讶她会看病。
谢殃没理会她的话,卷起衬衣的衣袖,摇了摇杯子里的红酒,抿了一口,“除了永久身份证,你有没有其他的要求。”
“我得继续工作,但你这太远了,我能不能去市里住?”
“不行。”
他一口回绝,“但我可以派司机送你,或者你去考个港城的驾照,我给你买辆车。”
林舒:……
还真是土豪。
动不动送车。
林舒沉默,算是接受了。
男人又问,“还有吗?”
“没了。”
“好,那我说说我的。”
他又抿了口酒,坐在高脚凳上看她。
男人的双眸生的极好看,可眼神里却什么温度,更准确来说,有点晦暗,仿佛对这个世界都没有感情,显得凉薄。
他说了很多。
比如孩子回来以后,她要如何解释这么多年都缺席了孩子的人生。
又比如,她每日要做什么。
说来说去,大抵是围绕孩子的。
林舒还得知,这孩子有失语症,半年前他上学被欺负,同学嘲笑他没有妈妈,谢殃忙于工作又没注意到他的异常,导致孩子厌食,失语。
医生建议尽早让孩子的母亲回来,以免孩子越发严重,进而变成自闭症。
林舒看着相框里的照片。
男孩才五岁。
稚嫩的脸蛋继承了他父亲的英俊。
也继承了死气沉沉。
本该是天真无邪的年纪,可孩子的脸上没有笑容,嘴巴也是向下撇着,可怜巴巴的,却又目露凶光,仿佛是一只警惕的刺猬。
林舒的孩子,算算年纪,也五岁了。
但她的,是女儿。
也不知道那孩子,没有亲生父母在身边,会变成什么样?
林舒想到这,心里一阵拉扯。
即便是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,几乎毁了她的一切。
又充满了算计……
可到底是十月怀胎生下的,怎么会没感情。
那晚,林舒又做噩梦了。
梦见她突然被诊出怀孕,梦见她被关在柴房里整整八个月,直到孩子出生,小婶却告诉她,“孩子死了,死了也好,你就忘了一切, 当什么也没发生过,以后的路还长着呢。”
林舒醒来,一身冷汗。
看了眼窗外,已是大天亮。
她今天要去跟谢殃办手续,怕是不能去钟老板那上班了。
林舒赶紧请了假。
婚姻介绍所的人说,跟她相亲的谢先生是个生意人。
林舒以为是小生意。
开个百货店的,也叫生意人。
但她想简单了。
谢殃,他是港城首富谢家的人。
林舒平时不八卦,也不喜欢关注这些,但她也知道,港城百货大楼是谢家的,码头是谢家的,航空公司是谢家的,谢氏酒店是谢家的。
就连钟老板的商铺,不,一整条街的商铺,都是谢家的。
她这是走了狗屎运,一不小心嫁了个首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