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扭头便看见站在门口的叶青芜,她见他看过来忙挤出一抹狗腿至极的笑。
她在心里疯狂地喊:“赶紧走,以后都离姑奶奶远一点,最好以后都不要再见!”
她却看见裴玉珩将原本跨上踏板的脚收了回来,他对执剑道:“去取盆水泼她脸上。”
执剑虽不明所以,却依言从马车的水盆里取出一盆水兜头泼在叶青芜的脸。
叶青芜:“!!!!!”
她觉得裴玉珩有病!
都要走了,居然还这样羞辱她!
活该他被人下咒夺气运!
裴玉珩不紧不慢地取出一块帕子,极不温柔地往她脸上擦。
叶青芜想要骂娘,想想被他一剑砍断脖子的叶春盈就强行压下了脾气:“王爷还有何指教?”
她原本脸上就只是沾了点灰,被这么一泼一擦早就掉了个干净。
她的皮肤白净如瓷,五官精致,眼若秋水,唇红齿白,竟长得颇为美貌。
裴玉珩面无表情地道:“想做本王的王妃吗?”
叶青芜以为他在试探她,忙道:“王爷身份高贵、玉树临风,我出身卑贱、姿色平平。”
“就算给我十个胆子,我也不敢肖想王妃之位!”
裴玉珩的唇角微微扯了扯:“本王最喜欢有自知之明的女子,从今日起你就是本王的王妃。”
叶青芜:“!!!!!”
她确定了,他不仅有病,还有大病!
她正准备拒绝,叶父叶怀山从一旁的马车上匆匆跳了下来,开心地道:“王爷能看上青芜,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!”
他说完又冲叶青芜使眼色:“青芜,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?还不快谢恩!”
叶青芜:“……”
啊呸!她一点都不想嫁给裴玉珩,谢个屁的恩!
叶怀山见她没有回应,忙笑呵呵呵道:“青芜能嫁给王爷,她高兴傻了!”
叶青芜只要想起她昨夜睡了裴玉珩,他今日就将冒充她的叶春盈的脑袋砍了,而她还要嫁给他,她就瑟瑟发抖。
不行,她绝不能嫁给他!
她忙对裴玉珩:“王爷,我们叶府只是一介商户,而王爷是天潢贵胄,门第相差太多,我配不上王爷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娇羞:“我已有心上人,不日便要出嫁。”
叶怀山生怕这桩婚事被她搅黄了,立即道:“你和林三公子的事八字都没有一撇。”
“你们的菮帖都没换,算哪门子的婚事!”
叶青芜:“……”
她没想到居然还真有门婚事等着她!
林府来叶府提亲之事叶春盈母女故意瞒着原主,所以她并不知道林三公子来叶府求娶她。
叶怀山点头哈腰地对裴玉珩道:“婚姻大事,自古以来便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青芜的婚事草民能做主。”
“若王爷看得上她,不要说做王妃了,哪怕是做妾都是叶府的荣幸!”
叶青芜:“……”
好想打烂叶怀山的狗头!
裴玉珩看着一脸不情愿的叶青芜,确信她是真的不愿意嫁给他。
她一介商户之女竟不愿意嫁给他?
她哪来的底气!
不过这种情况就意味着两人成亲之后会少很多麻烦,至少不用担心她爬他的床。
她不想嫁,他偏要娶!
他摘下腰间的一块玉佩扔给叶怀山:“这是本王的订婚信物。”
“待本王回宫禀明父皇之后,便会让人来叶府下聘。”
叶怀山眉开眼笑地道:“是是是,草民在家静候王爷的佳音。”
裴玉珩懒得看他,扭头对叶青芜道:“本王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去换套衣衫,然后随本王进宫见父皇母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