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七年前,为了保护岁岁,我出了严重的车祸,差点死在手术台上。
岁岁当时也在车里,但被我护在身下,只是受了点轻伤。
而我,在重症监护室里待了一个多月。
整个月,温语初不断地责备我。
“真不知道你折腾什么,那个破画室有什么去的必要?下那么大雨非要开车带她出去,多危险!”
“还好岁岁是个有福气的孩子,坚强地挺了过来,没随你这个爸!”
我也愧疚。
从那以后,我放弃了事业,毫无怨言,把所有的精力都给了沈岁岁。
围着她,和这个家转了七年。
把她养得健康活泼,再也没有出过意外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脑袋变得越来越重,我感觉就快要窒息了。
直到一只冰凉的手探上我的额头。
“怎么这么烫?”
温语初的声音焦急:“沈知许,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?”
迷迷糊糊间,我听见她打电话安排助理送沈岁岁去上学。
再次醒来,我正躺在卧室床上输液。
温语初坐在床边,头埋在掌心,看起来十分疲惫。
看到我醒来,她紧绷的脸瞬间明亮起来,快步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。
“烧退了点,家庭医生来看过了,就是淋雨引起的急性流感,打完点滴就没事了。”
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,我鼻头一酸,眼圈也跟着红了。
或许,她心里还是有我的。
我张了张嘴,想说话,嗓子却干涩无比。
温语初先开口了。
“你说你也是,昨天出门怎么就不知道带把伞?多大的人了,还冒冒失失的。”
她皱着眉:“今天早上你没送岁岁,她都不高兴了,还跟我闹脾气呢。”
刚刚还在跳动的心,瞬间坠入谷底。
我别过头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闷闷地说:“我昨天说了,今天不送她了。”
“我不是不带伞,是你们把家里最后一把伞拿走了。我出门,是为了去给她买做蛋糕的材料。”
温语初这才想起她们母女俩把我丢在家里,还没给我留伞的事。
表情变得有些讪讪的,但嘴里的话却依然带着指责:“那你可以等雨小点再去,或者给我打电话,多大点事,非要自己逞能。”
我闭上眼,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温语初却察觉不到,淡漠道:“既然你醒了,那我就回公司了,一早上没去,堆积了很多工作。”
“你一会儿自己去做点粥喝,这都是你平时做的事情,得心应手了。”
不等我应声,她就快步离开了房间。
我惨然一笑。
拔掉手上的针头,挣扎着下床,想去家里的画室待一会儿。
心情不好的时候,只有画画能让我平静下来。
车祸后,温语初就不许我再去外面的画室了。
把家里的一个杂物间改成了小画室,这样我既能画画,又能随时照顾到家里。
我连外出的自由都没了。
画了没多久,温语初回来了。
从身后抱住我,在我的背上亲昵地蹭了蹭,语气难得温柔:“别画了,你感冒刚好点,别又折腾自己。”
她把我从画架前拉起来,强行将我带回了床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