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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勾引隔壁夫子生个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晚春四月,天气和暖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门窗在厅堂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往日这个时候,余袖的婆母冯氏大多坐在窗下的纺车前摇着纺车纺线。
这会儿,她坐在厅堂正中四方桌西边的圈椅上,脸色灰败,双眼红肿,一看就是哭了许久的样子。
见余袖进来,她有气无力地抬眸瞟了她一眼,嘴唇一撇,眼泪无声从眼角滑落。
如此委屈?
这是怎么了?
余袖心中诧异,小心翼翼地喊了声:“娘?”
冯氏闻声,嘴唇抖动着向余袖伸出手。余袖快步走过去,被冯氏一把搂进怀里。
她紧紧搂着余袖哇地一声哭出来,哭得声音模糊,“袖儿啊,咱娘俩苦啊。咱娘俩的命怎么那么苦啊?”
苦是挺苦的,不过那是以前。
余袖五岁上死了爹,跟着她娘也走了,她被养在二叔膝下,寄人篱下的日子总是一言难尽。
许不是亲生的,她二婶看她各处不顺眼,她吃饭不经意间咬一下筷子都会被二婶嫌弃,而她的堂弟们咬筷子,吧唧嘴,二婶全当作没看到。
虽有些小委屈,不过二叔家到底养了她几年,她心里也感激。
她来了陆家之后,日子那是彻底好起来了。
虽陆家公爹早逝,不过家里有间布坊,吃喝不愁,年年还能做两身新衣裳。
婆母冯氏为人宽厚,待她如亲女。小姑子贞儿跟她也亲近,总是亲热地喊她‘阿姐’。
她觉得如今的日子好着嘞,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小富即安,余袖很满足。
不过见冯氏哭得如此伤心,她心里也跟着难受,不由得眼泪模糊了双眼。
“娘,你哭啥?有啥事儿你说出来。”余袖开口带着哭腔。
冯氏只是一味的哭,哭得她心里难受,也跟着冯氏哇哇大哭起来,婆媳两个抱头痛哭,听着无比凄惨。
连妈妈站在院子的桐树下,听着屋里的哭声抬起袖子跟着抹眼泪。
婆媳两个抱头痛哭了一场,坐下来掏出帕子各自擦着眼泪。
余袖擦过眼泪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,轻声问冯氏:“娘,可是出什么事了?陆家老宅那边又来借故要东西借钱?”
冯氏摇了摇头。
余袖眉头轻蹙,声音严肃:“娘,你别担心,有啥事你跟我说,你不好出面,我去。我可不怕他们一家子,布坊是公爹辛苦置下的,他们原就不该肖想。”
听余袖提起陆家那个兄弟,冯氏喉头一紧。她忍下心酸将桌子上放着的一张文书拿起来递给她,“你看吧。”
文书上盖着县衙的印戳,洋洋洒洒一大张,也就说了两件事,陆家大郎阵亡了,婆母冯氏以后每日能领二升米。
余袖看了一遍,回头又仔细看了一遍,她没有看错,陆家大郎-陆含章阵亡了。
婆母说大郎小时候跟着赵叔学了身手,三五人近不了身;婆母说之前收到大郎寄回来的信,进了军营刚两年就做了伍长;婆母说大郎机敏,在军中定然能立功晋升,以后她们等着跟大郎享福。
说这些的时候,婆母眼中满是骄傲。
陆大郎是婆母的希望啊。
希望没有了,天塌了,也怪不得她一脸的灰败之色。
余袖吞了口口水,润了润干涸的喉咙,抬头看向冯氏,沙哑地喊了声:“娘。”
冯氏眼睛又湿润,她拿帕子擦了擦,哽咽着开口:“袖儿,你知道当初贞儿为何差点儿被拐吗?”
为何?
因为庙会上人多,拐子多?
定然不是。
婆母这样问,想来是有内情的。
余袖望着冯氏,轻轻摇了摇头。
冯氏长叹一声:“怕是咱家的铺子跟田地惹的祸。”
她眼睛红肿望向门口,声音幽幽:“此事说来话长,依着陆家那样的家世,我爹娘万不会将我嫁给你公爹的。怪我当时年少,看上你公爹长得好非得嫁他,才成了这段姻缘。
嫁到陆家之后,我便跟着大家去田里做活,回来还要下灶房做全家的饭菜。
陆家家贫,日日清汤寡水,过了半年我便受不了,跟你公爹闹,最后便分了家。
虽是分了家,除了一点儿粮食家里什么都没分到,刚分家那会儿,日子一度没法过下去。
我娘家做营生家里富足,有娘家帮衬着日子才撑了下来。
后面我有了身孕,你舅父便提点你公爹做货郎卖货,他也算用心走街串巷攒钱开了间铺子,这样日子渐渐好起来。
我们慢慢攒钱,置了七十亩地,自然也有闲钱供着含章读书。
你公爹想让他走科举,谁知他不是读书的料,跟着你赵叔学功夫倒上心。
你公爹恼他不务正业,他一气之下跑去从军,说一样能出人头地。
他去从军,前两年还寄了信回来,后面就没了消息,第三年你公爹出去跑营生,路上染病没了。
陆家人惦记着家里的铺子跟田地,想赶我回娘家再嫁。
我撂下话,说要守着贞儿跟含章,他们却说北绒那边不安分,军中也是凶险,含章如何谁也不知道。
话里话外巴不得含章死在战场上。”说到这里,冯氏眼中难掩恨意。
“我不管他们怎么说,就在陆家守着,为两个孩子守着,这铺子、这田地都是含章跟可贞的,谁都不能夺了去。
看我态度坚决,陆家那边消停下来,好似消了不该有的心思。
谁知翌年正月庙会,陆家老太带着贞儿去逛庙会,差点儿将她弄丢。
后面你也知道了,抓到拐子人人都喊着报官,你陆家的那个叔父竟然不察让拐子跑了。”
余袖轻轻颔首,她当时恨死了那陆家叔父,她挨了好多打才死死拽住的人,刚交给他就让人跑了。
如今听婆母这样说,余袖不得不多想,难道那拐子是陆家叔父找来的?
余袖望着冯氏,想要一个肯定。
冯氏无奈叹息:“我也只是猜测。”说着她拉着余袖的一只手放在手心里,“陆家那边一直盯着家里的铺子跟田地,难免会生一些腌臜的心思和手段。
含章又一度无音讯,为了提醒那边咱们家里还有含章,我便将你定了下来。
你婶娘早早将你送过来家里我是开心的,家里有你便能时刻提醒着那边,咱们家里还有含章,含章媳妇就在这里呢。”
说着说着冯氏哽咽无声,眼泪似是夏日的暴雨哗哗往下落。
余袖忙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。
冯氏松开余袖的手,长吸一口气,拿着帕子在脸上抹了一把,勾唇苦笑,“不过还好,还好没在官府报备。你还是余家姑娘,还能找个夫婿再嫁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