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她在沈府未来的造化,还不能过早下定论。
万一沈大公子醒来她真的坐稳了少夫人的位置?
想到这里谢敬彦心头火热,细细瞧了他这位长女的相貌。
黛眉之下,眉目如画,身段婀娜,肌肤白净柔腻。
即使未施粉黛,脸颊上也带着一抹自然的红晕,看起来气色极佳。
今天沈府送的回门礼以及跟来的两名护卫,无一不在告诉他,谢悠然在沈府至少暂时是立得住的,于他有益。
左右吃了这顿回门宴,谢悠然就要回沈府。
没必要让两个女儿挑起她对谢家的憎恨。
谢悠然淡笑不语,现在不是她跟父亲对上的时候,她想在沈家站稳脚跟需要一个良好的出身。
谢敬彦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她再清楚不过。
贪婪且自私自利,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。
既然可以抛弃原配发妻转而娶了陈氏。
那若有一天,有比陈氏给他带来的利益更大的时候,也同样会抛弃她。
陈氏在嫁给谢敬彦的时候,根本就知道他在乡下早已娶妻,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。
甚至还想办法帮他圆谎骗过自己的家人。
直到谢文轩接来京城,陈家人才知道原来谢敬彦在老家曾娶妻。
她们在天灾后确实搬了家。
谢敬彦是独子,他不在家,族人也靠不住,逃荒的时候是跟随舅舅一起走的。
后来就搬到了舅舅村子里面定居,相隔并不远,若是有心打听是能打听到的。
谢悠然看着自己的便宜父亲。
长身玉立,玉树临风,倒是有几分才子相,不怪陈氏迷花了眼。
“姐姐真是伶牙俐齿,在自家府中倒是无事,在沈府莫要如此行事。
不然人家以为我们谢家的女儿都是只长了副漂亮脸蛋,实则跋扈的草包。”
谢悠然眯了眯眼,这个谢静茹倒是比谢婉柔沉稳。
话里话外都在贬她,还好似为她说话。
“这个妹妹不用担心,谁说谢家的女儿都长了副漂亮脸蛋?
我瞧着两位妹妹就没有,我想别人大约也是这样觉得吧!”
缓了缓又道,“别人觉得我是漂亮的草包那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我不如妹妹们有幸,能在父亲身边长大,得父亲亲自教导。”
谢静茹看了一眼父亲胸口仿佛被勒住,缓了一口气还未开口,旁边的谢婉柔就像小炮仗一样被点燃了。
“你说谁长得丑?”
很好,你是会抓重点的,既然送到她面前来,总是要解解气的。
“妹妹怎会如此动怒,虽然你们两个相貌平平,但怎么也是父亲亲生女儿。
我想父亲定是会像对我一样,为两个妹妹寻门好亲事的。”
“谁要像你一样的亲事,你不过是个冲喜丫头罢了。
你以为沈大公子还会醒来吗?就算他醒来也不会再要你!”
谢悠然脸色骤然沉了下来,实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,这些事情你以为她不知道吗?
只是现在借你的嘴,打父亲的脸面罢了。
“你说什么?我根本不信,父亲来找我的时候可是跟我说过,这是一桩天降的好亲事,父亲费了大力才为我争取来的。”
谢悠然一双小鹿般的明眸带着孺慕看向谢敬彦。
“父亲,你说是为了弥补我这么多年来缺失的父爱,才为我寻了这样的亲事。
怎么如今妹妹口中所说却是父亲把我推入火坑?”
“悠然,你是姐姐,要多让着点妹妹,你妹妹不过是见你出嫁把所有聘礼都要走,心有妒意才口不择言。”
说完他面色一沉看向谢婉柔。
“给你姐姐道歉!”
每当父亲板着脸训她们的时候,谢婉柔心里都会产生惧意。
但今天在谢悠然面前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想退缩的。
“母亲!你看父亲!”
陈氏马上打圆场。
“都是一家子姊妹说说话,还要上纲上线地道歉,不是让外人笑话。
要我说,还是悠然做得太过,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,不为我们着想也得为你哥哥想想才对。”
陈氏看了看谢敬彦的脸色继续说道:
“他在书院读书家里开支颇大,你是亲妹妹,自是要为他的前途多上上心。
这出去应酬交友哪里不需要银子,你哥哥好,你往后才有依靠不是。”
“你母亲说得在理,沈府的聘礼有一万两银票,你拿五千两给你哥哥吧!
若是在书院能结交到权贵子弟,于他以后的仕途大有助益。”
谢悠然听着他们夫妻唱双簧只觉得恶心,胃口还真大,开口就是五千两。
母亲?
哪门子的母亲,她母亲还在槐树巷的院子里呢!
“父亲,现在家里并没有到支付不了哥哥学业的地步。
女儿在沈家内宅,平日里不得外出,确实银钱也用不上。
若是相公一直都不能醒来,女儿的嫁妆定是要全都花在哥哥身上的。
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哥哥。
但若是相公不日醒来,若是问起,女儿倒不好回答了,万一相公责怪怎么办?”
她谢悠然就是乡下来的大傻妞,有钱不会用,要拿给狼心狗肺的一家子用。
“不过说到哥哥读书,骊山书院的院长是相公的堂叔,向婆母要一个入学的拜帖想来不难。”
骊山书院并不在城内,而在京城的远郊,那里环境清幽远离世俗的纷杂,更适合读书。
入学门槛高,像谢文轩那样的人压根进不去,他从小就被带偏了。
陈氏什么事情都不管他,谢敬彦自己就立身不正攀龙附凤,谢文轩自然有样学样。
不是她想帮谢文轩那个白眼狼,只是如果她注定需要一个体面的娘家。
在谢敬彦和谢文轩中间,她还是选谢文轩。
她娘始终放心不下他,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,抚养到七岁怎能没有感情。
前世谢文轩对她们不闻不问,她娘都还一心向着他。
这一世没有前世的烂事,她娘更不可能放得下。
劝说她娘租住在槐树巷都是她费了一番功夫。
找人打听了谢敬彦的事情全盘托出,她才相信他已停妻另娶。
而她,只是世人口中已死的前妻。
沈家不是好糊弄的人家,为了不必要的麻烦,她在出嫁前向谢父要了母亲的和离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