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忆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说的话,没什么毛病,稍稍安心了些。
“过来。”
楚忆乖乖走过去。
“让她推。”
推着轮椅的人让开,楚忆接手。
“萧总,现在去哪儿。”
“萧总现在要去做康复,等会我把每天的计划发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
楚忆以为萧铖渊应该不待见自己,没想到他会允许自己在他跟前晃悠。
那是不是说明,洗脑效果比自己想象的更好。
所以洗脑大业一定不能停,今天第一次见面表现不好,下次不能够了。
“看路。”
萧铖渊的声音让楚忆回神,她马上要把人推到墙上了。
“抱歉!”楚忆赶紧刹车,转换方向,“我,我就是太高兴了。”
楚忆磕磕巴巴说完,有些无语。
面对苏醒的萧铖渊,不要说那些肉麻的话,想起书中死在他手里,她连正常交流都困难啊。
后面她干脆闭嘴,认真辅助起康复师。
萧铖渊有钱,康复设备都是顶级的,几乎不需要什么人工辅助。
楚忆也就在他站起坐下的时候,假装一下拐杖。
萧铖渊个子很高,虽然肌肉萎缩,身形也还是比普通人强壮。
楚忆害怕扶不稳把他摔了,便钻进他怀里,整个人支撑着他。
萧铖渊一低头,刚好能看进她宽大的领口。
不大,小小一对,皮肤白的晃眼……
张熠站在门口,啧啧称奇。
“渊哥不是最讨厌被女人黏着贴着?”
“她不一样。”婓殁说。
“哪儿不一样了?”
“他们有个孩子。”
张熠:……
沈培然走过来,“老大挺在意她。”
张熠和婓殁异口同声。
“废话。”
沈培然说的在意,和他们以为的在意不一样。
不过他不打算跟两人多说,反正他们会慢慢发现。
今天是萧铖渊第一次做康复,三个小时的时间,他神态自若,看起来轻轻松松。
大夫说他这种身体情况,半个月就能出院了。
楚忆心想,不愧是书中各方面都很牛逼的大佬,连身体恢复的也要比常人快。
萧铖渊做完最后一个项目,冲楚忆招招手,她赶紧走过去,背对着萧铖渊,膝盖微弯。
再一次把她的一对小可爱呈现在他面前。
萧铖渊只是借她保持平衡,给他一个手臂足矣。
他既然打算让她生下孩子,又怎么可能让她累着。
但见楚忆如临大敌,时刻准备用小身板接住自己,他也没说什么。
萧铖渊刚苏醒,大夫建议除了康复时间都让他躺着。
楚忆又当着拐杖,帮他上了床。
她给他脱鞋,盖好被子。
“萧总,你要是躺着,还是坐着?”
萧铖渊压了压眼尾,他不喜欢她叫他萧总。
但他不说。
他身边的人都善于察言观色,所以他没有在这种小事上开口的习惯。
他只说:“我要处理文件。”
楚忆点点头,开始摇床。”
“可以吗?”
“嗯。”
萧铖渊拿着平板开始工作,楚忆给他接了温水放在一旁,然后收纳轮椅,给他把拖鞋重新摆放了一下。
桌子上可能是沈培然他们过来留下的水杯,她又拿去洗。
她一直忙忙碌碌,不敢和萧铖渊有任何的眼神交流。
他的眼睛沉静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,她怕,被他发现她的虚情假意。
“怕我?”
萧铖渊突然开口,楚忆定在原地两秒,小学生站姿面向他。
楚忆下意识点头,又赶紧摇头。
她转移话题:“我想拿书过来看,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
对话结束,楚忆跑去房间把专业书都抱了过来。
她开始坐在沙发那边学习,厚厚的专业书已经快看完。
原身学历不高,,但年龄摆在这里,重新参加高考不现实,所以她打算直接考研。
大月份的时候考试,等生完孩子刚好入学。
她还买了历年的考研真题,这个世界的考试题很简单,还没有本科的专业结课考试难。
楚忆成竹在握,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萧铖渊还没说要怎么处置她。
所以要报考哪个城市的哪所大学,还没办法确定。
她只能把意向学校的所有历年专业考题都做一遍。
如果他放过自己,她将在这个世界完成梦想。
不知不觉学了一个小时。
楚忆一边想着某个知识点,一边下意识的走到床边,把手伸进被子里。
打算像之前一样给植物人的萧铖渊按摩。
手下的腿动了一下,她猛地想起来,他已经醒了。
她当然不会说学的太沉浸了,忘了他苏醒的事。
就一脸无辜:“不需要按摩吗?”
“不用。”
虽然她的手法很舒服,但她怀孕了,萧铖渊不想剥削孕妇。
“好的。”楚忆转身回到沙发那边,悄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。
房间里又陷入沉寂,只有萧铖渊点击平板和楚忆翻书的声音。
萧铖渊原本喜静。
但听惯了楚忆每天小蜜蜂一样在自己身边嗡嗡嗡,他突然有点受不了这么安静的房间。
尤其她就在他身边。
不给他读新闻,讲八卦,更绝口不提她有多爱他。
唯一像之前一样隔一会儿就给他按摩这件事,他又因为怀孕了,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。
啪的一声,萧铖渊放下平板。
“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怒,吓得楚忆瑟缩了一下。
她硬着头皮问他:“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?”
她一定会改,不然哪天他不爽了算旧账,她就完蛋了。
萧铖渊看着她水盈盈,委屈巴巴的双眼,有些头疼。
从她醒后就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。
他不知道她到底在委屈什么。
趁他植物人做了那样的事,换做别人,现在肯定已经被摁着打了胎,被他关在某个地方悔不当初。
但他没追究,还默许她跟在自己身边。
他不懂,她还在委屈什么。
萧铖渊在商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对付道上那些穷凶极恶的人,也从来都是游刃有余。
但面对楚忆,他有生以来第一次,明白了什么叫无奈。
他就看着她真诚求教的模样,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。
“没有做的不好。”萧铖渊说,“你怀孕了,去休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