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诱人的香气就飘满了整个厨房。
“冬生,你这手艺真是绝了!”傻柱发自内心地赞叹,这是他第一次在厨艺上佩服别人。
“小意思。”贾冬生头也不抬:”来人,往锅里添水。”
“老贾,刷锅的事交给我吧。”
虽然让大伙儿管二十岁的他叫”老贾”有些别扭,但谁让人家本事大呢。
这称呼从他前世获得国际金牌后就一直跟着他了。
“不用刷锅,我直接用这个锅做个汤。”贾冬生解释道:”昨天看工友们光吃干粮太噎得慌,用锅底剩下的料做个汤正好。”
“要加什么配料吗?”
“切点土豆丝就行,简单弄个土豆汤。”
用剩锅底做汤再正常不过,前一锅菜的油盐酱醋都在里面,要不是量大,连调料都不用再加。
后世的饭店厨师谁没用过这招?
中午十二点,工人们陆续涌向食堂。
昨天在一号食堂尝过麻婆豆腐的,今天又直奔这里。
“今天有什么菜?”
“茄子和土豆,还有个干豆腐。”
“没有昨天的麻婆豆腐啊?”
“可惜了,那豆腐真好吃,我还想再尝尝呢。”
“就是冲着豆腐来的…”
打饭窗口后的傻柱听着这些议论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他做了这么多年饭,从没见工人们这么惦记过,难道自己的手艺真差这么多?
“我这做大锅菜的手艺,还是比不上冬生啊。”
傻柱忽然想起贾冬生说过的话:厨师就该围着锅台转。
虽然大锅菜天天做,但他不得不承认,自己确实没像做小炒那样用心。
“难道问题就出在这儿?”
还没等他想明白,打饭的窗口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不一会儿,食堂里就响起工人们惊喜的议论声:
“今天居然白送一勺汤?这可是头一回!”
“是啊,不知道这汤味道咋样?”
“嗨,总比喝凉水强吧?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“你们快尝尝这尖椒干豆腐,跟昨天的麻婆豆腐一样香!”
“真的假的?该不会是同一个师傅做的吧?”
“我看像,这手艺绝了!”
“这汤也不错,比想象中好喝多了。”
听着此起彼伏的夸赞,站在角落的贾冬生只是淡淡一笑。
这些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。
可惜条件有限,每人只能分一勺汤,再多就要有人喝不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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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冬生才来食堂两天,一号窗口的名声就已经传遍了全厂。
不仅每天都有招牌菜,还免费送汤,让干了一天重活的工人们心里舒坦不少。
下午原本有接待任务,但只是科级干部的小灶,用不着他出手。
贾冬生乐得清闲,和傻柱喝茶闲聊,一晃就到了下班时间。
两人结伴回到四合院,傻柱主动搭话:“冬生,晚上来我屋喝两盅?”
虽说秦淮茹已经婉拒了他的心意,可傻柱哪肯死心。
他琢磨着,只要和贾冬生处好关系,这事说不定还有转机。
“今儿个就算了,我买了条鲶鱼,准备做鲶鱼炖茄子。”
贾冬生晃了晃手里的鱼篓,“你要不要来尝尝?”
“咳,我对鲶鱼没啥兴趣。”
傻柱嘴上推辞,心里却馋得很。
只是想到要去贾家吃饭,难免要面对贾张氏,他这心里就发虚。
目送傻柱回了自己屋,贾冬生刚进家门就听见秦淮茹招呼:“回来啦?妈去一大妈那儿串门了。”
“一大妈?”
贾冬生手上动作一顿。
回来这些天,可从没见母亲和一大妈走得近,今天这是唱的哪出?
“嫂子,我让妈买的茄子……”
“早备好了!”
秦淮茹眼睛一亮,“晚上真吃鲶鱼啊?我最爱吃这个,刺少肉嫩。”
“那您可得多吃两碗。”
贾冬生边说边卷袖子,却发现鲶鱼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秦淮茹看出他的疑惑,压低声音:“是妈亲手收拾的。
她说你上班辛苦,能少干点就少干点。”
说着忍不住朝窗外张望,仿佛在确认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。
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,贾冬生往锅里下着调料,随口问道:“棒梗带小当儿去哪儿玩了?”
“就在前院和孩子们跳房子呢。”
秦淮茹扶着腰站在厨房门口,“我隔会儿就去瞅一眼,这年头拍花子的可不少。”
正说着,贾张氏满面春风地进了院。
“妈,碰上什么喜事了?”
贾冬生给鱼身打着花刀,“听说您去找一大妈聊天了?”
“嗨,没啥要紧事。”
贾张氏嘴上这么说,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,惹得贾冬生和秦淮茹都忍不住好奇起来。
“您要是不想说,就进屋歇会儿,饭马上就好。”
“还是跟你念叨念叨吧。”
见贾冬生不再追问,贾张氏反倒憋不住了——刚办了件大事,不说道说道,心里实在痒痒。
“我刚去找你一大妈,劝她家收养个孩子。”
这话一出,正竖着耳朵听的贾冬生和秦淮茹都愣住了。
“妈,您怎么突然想起跟一大妈提这个?”
贾冬生一脸不解。
“嗐,还不是前阵子听你提过一嘴,我就一直惦记着。”
贾张氏笑道:“可平白无故跟人家说这个,总觉得不合适,就一直没开口。”
“今儿个我去买茄子,听了个消息,觉着对你一大妈和一大爷是个机会,这才跟她提了。”
“啥消息?”
贾冬生连手里的活儿都停了——八卦之心,人皆有之。
“菜市场有人说,咱们街道办那儿有几个孩子成了孤儿,没人管。
要是一大妈有意,可以去瞧瞧,领养一个。”
“没人管?”
贾冬生打断道,“他们爹娘亲戚呢?咋会没人管?”
“逃荒来的呗!爹娘刚到四九城就病死了,撇下几个孩子。
这光景要是没人领养,指定得送孤儿院去。”
“那地方,好孩子进去也得学野了。
要是一大妈他们领养,反倒是桩好事。”
贾张氏一脸得意:“冬生,你说妈这事儿办得咋样?”
那神情,就差把“快夸我”
仨字写脸上了。
“妈,您咋对这事儿这么上心?这可不像您的作风啊?”
没等来夸奖,贾张氏有些扫兴,撇撇嘴道:“这些年你一大爷和一大妈没少照应咱家,特别是收了你哥当徒弟,教手艺也不藏私。”
“虽说指望着你哥给他们养老,可徒弟养师父本就是天经地义,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如今你哥说走就走,你一大爷的盘算落空了。
我琢磨着,要是他们能领养个孩子,省得往后打你的主意。”
最后这句,总算解了贾冬生的疑惑——果然,没点盘算,贾张氏才不会主动张罗这种事。
同一时刻,易中海家。
老两口对着满桌饭菜一动不动,各自沉默。
“贾张氏说的事,你怎么想?”
良久,易中海沉声开口。
“我打算明天去街道办看看。”
一大妈干脆利落。
贾张氏的提议,确实让她动了心。
她做梦都想当母亲,可老天偏不给她这机会。
如今能领养个孩子,她自然愿意。
“可傻柱那边怎么办?”
易中海仍有顾虑。
领养孩子终究有风险——孩子现在乖,长大什么样谁说得准?人会变的。
但傻柱不同。
他性子虽倔,人品却靠得住。
只要不断施恩,将来养老不成问题。
不得不说,易中海看人确实准。
“傻柱怎么了?”
一大妈已经打定主意,立场自然偏向领养。
“老易,你可别忘了,傻柱是有亲爹的。”
这话让易中海眼神一凛,却没吭声。
“何大清什么性子你清楚,可不是好相与的。”
提到何大清时,一大妈神色略显异样,可惜易中海没察觉。
“要是过些年何大清突然回来,你说傻柱是养你还是养他亲爹?”
易中海被问住了。
他膝下无子,最重孝道。
若傻柱不养亲爹,将来能指望他给自己养老吗?
“可要是咱们领养个孩子就不同了。”
作为枕边人,一大妈深知如何拿捏易中海。
“挑个年纪小、看着乖巧的,亲手养大、好好教导。”
一大妈使出了 锏:“难道你觉得,自己教出来的孩子还不如傻柱?”
“那怎么可能!”
易中海脱口而出,却见一大妈嘴角含笑,顿时恍然。
“你啊,给我下套呢!”
他摇头失笑,可话既出口,反倒越想越有理——要是自己有儿子,肯定比院里那些小子强百倍!
想到这儿,易中海又记起贾冬生的本事,心里顿时没了底气——那小子刚进厂就是五级炊事员,这份能耐他可不敢说能比得上。
“可不嘛。”一大妈边盛饭边笑,”咱亲手养大的孩子,还能不孝顺?等你退休就让他顶岗,再娶房媳妇生俩胖小子……”她越说越欢喜,仿佛已经看见满堂儿孙的热闹景象。
“老易,孩子可得跟你姓。”这句话成了关键。
易中海一咬牙:”明儿周日,咱去街道办瞧瞧。
要是有年纪小又懂事的,就领养一个。”
“成!快吃饭吧。”一大妈心头大石落地,连声调都轻快了,”要不要喝两盅?”
“正事要紧,等办妥再庆功。”易中海扒着饭,却听见院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——贾家厨房又飘出勾人的鱼香了。
“嚯,这鲶鱼炖茄子的味儿!”邻居们抻着脖子张望,”听说足有七八斤重呢……”
“人家冬生可是五级炊事员,月工资顶咱俩月!”
此时贾家老小正围着灶台咽口水。
贾冬生掀开锅盖笑道:”再等三分钟,都洗手去!”全家人齐刷刷冲向脸盆,连贾张氏都搓着手念叨:”病从口入,讲究点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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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日清晨,贾家热着昨晚的鱼汤当早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