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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若无心我便休

作者:兰渊阿言

字数:12715字

2025-11-28 12:38:28 完结

简介

喜欢阅读精品短篇小说的你,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《你若无心我便休》?本书以江知年秦妍为主角,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。作者“兰渊阿言”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,让人沉浸其中。目前这本小说已经完结,千万不要错过!《你若无心我便休江知年秦妍全文免费资源在线分享》就在下方,点即看!

你若无心我便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第2章

5

“是,离婚。”

我斩钉截铁,并没打算再跟他周旋。

护士拿着我的资料过来,让我在风险同意书上签字作实。

“你搞什么?就因为我在墓园说了两句重话?”

我没回答,乖乖换上手术服。

“温漪,你在听吗?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,对方显然有些急了。

“你那边窸窸窣窣是什么声音?你在哪儿我过去当面跟你解释。”

“我在脱衣服。”

“脱衣服?”江知年一愣,“你到底在哪儿?跟谁在一起?”

我还是不说话,把手机搁到洗漱台。

“有话就说,我没空见你。”

电话那头,男人滞了半晌,似乎对我的冷漠态度很不习惯。

纵使难忍,他还是耐着性子。

“我知道,今天的事是我错怪了你。”

“墓园工作人员全看见了,是秦妍自己滑倒的…她缝合完伤口也跟我坦白了,你没推她…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误会说开了就没事了啊!”江知年大言不惭,“你别闹了,一大把年纪还闹离婚让人看笑话…”

“再说,你不是等了我二十年吗?现在我醒了,以后你就不用自己苦苦支撑了…”

收费处的工作人员递过来pos机,我掏出银行卡。

话筒里传来消息提示音。

“温漪,你刷走了20万?你到底在哪儿消费一次性要20万?”

我不语,默默走向术前准备间。

“你能刷走30万,我为什么不能从联名帐户拿钱用?”

“可…我那朋友有急用啊…他会还的…”

“朋友?秦妍吧?”我勾起嘴角冷笑,“30万能还,之前的两套房,一辆车,还有数不尽的珠宝首饰能还吗?”

江知年语塞,半晌颤抖着开口。

“你到底听谁在胡说?我的钱不都拿来炒股赔了吗?不信的话我给你看记录。”

“我还是那句话,你愿意给我看的,就是你已经做好准备的…并没有意义…”

江知年显然有些不耐烦,“明天就是生日宴会,你到底要怎样?”

“离婚,我说得很清楚。”

手术室已准备好。

我和衣躺上床,任由医生们在脸上画线,男人的交谈声刺痛江知年的耳膜。

“温漪,为什么你那儿有男人的声音?还不止一个?你到底在哪儿!”

主刀是个年轻小伙,从刚刚开始就对我抱着手机不放的态度很不满。

“都到这一步了,还跟他聊什么?”

“手机给我。”他摊开手。

江知年倒吸一口凉气,“不是…到哪一步?你跟谁在一起?这一步是哪一步?”

“你刚刚脱衣服,不会是…”

见我迟疑,主刀医生反手抽走我的手机。

“我叫程星和,有什么事你直接找我,别在那儿婆婆妈妈的!”

“啪”地一声挂断电话,调成静音。

程星和把我的手机递到手术室外,江知年最后那句咆哮,还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散。

手术持续了近六个小时,很成功。

麻药过劲后,我从普通病房醒来,床边站着的正是程星和。

他摘了口罩,露出剩余的半张脸。

戴着金丝镜框,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模样。

年少有为。

但冷冰冰的,没啥人情味。

“注意休息,别吃辛辣刺激的食物…一周后拆线,这段时间痒也别挠,别流眼泪…”

“手机我先给你保管,免得那男的又来刺激你。”

说罢,他摸出一台新手机递给我。

“备用机,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。”

“要是让我发现你偷偷联系那男的,我就给你轰出医院。”

我瑟缩着脖子点点头。

整个礼拜,我在程星和的监管下恢复得很好,也再没收到关于江知年的消息。

拆线那日,我看着镜中那张陌生但美丽的脸,一时没有缓过神来。

直到床头的电话响起。

程星和信守诺言,把我的手机还了回来。

按下接通,是警局打来的。

“江太太,我们终于联系上您了!”

“您丈夫江知年三天前在男模会所闹起来,还打伤了好几个人。”

我一愣,“那他现在人呢?是在拘留室吗?”

“不,他突发腰椎疼痛,丧失行动力,已经被送进羁留病房了。”

6

赶到羁留病房时,谁都没有认出我。

里面一团乱,起因是江知年发疯掀了点滴架,相关医护正在收拾狼藉。

门口乌泱泱围了好些人。

病房里传来江知年失控的咆哮声。

“什么叫有概率面临瘫痪?我就问你们,我下半身能不能回复知觉?要多久?”

“江先生,您需要先明确自己的处境。”

说这话的是一名年轻警官。

“您闹遍了全城的私人会所、KTV和足浴店,还用酒瓶砸伤了人,现在几家老板联合控告您,您面临的将是牢狱之灾。”

“我找我老婆,有错吗?”

江知年涨红了脸,“如果他们不是藏了温漪,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搜查?”

“我们查过了,根本就没有叫程星和的,您的妻子温漪也不在里面。”

“刚刚我们终于拨通了她的电话…”

“怎么样?”江知年蹭地直起身,后背绷得紧紧的,“她是不是现在来保释我?”

警官摇摇头,“她挂断电话后就再也没消息了。”

像被抽空全身力气似的,江知年整个人瘫软下来,嘴里喃喃自语。

警官无奈退出病房。

“蹬蹬蹬”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。

一阵香水味飘散而来,打扮精致的秦妍与我擦肩时,疑惑地瞥了我一眼。

玻璃倒影中,是一张连自己都陌生的脸。

病房里很快又热络起来。

“怎么样?你找到温漪了是吗?”

看见来人,江知年又振奋起来,可秦妍却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。

“我给她发信息她没回。”

我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收件箱,有点想笑。

“打电话过去,她把我劈头盖脸骂了一顿,说你的死活跟她没有关系,要让你自生自灭。”

秦妍声音委屈,鼻头红红,演技到位。

看来,她是想挤走我,名正言顺成为江知年身边的女人。

女神玩腻了想收心,江知年这条舔狗也算是成功上岸了。

“怎么会?”

江知年神色一凛,嘴唇变得苍白,“你跟她说清楚我现在的情况了吗?”

“说了。”秦妍为难道,“她说不管,还骂你打扰了她玩男模的心情。”

“我就知道!”

江知年捂着胸口,剧烈咳嗽起来,“水性杨花!不知羞耻!”

说到激动处,脸上的肌肉都痉挛起来,颈间青筋暴起,仿佛下一秒就要急火攻心晕过去。

秦妍惊住,立马上前抚摸他的后背。

“没事的,你还有我。”

“纵使温漪再无情,我也会陪在你身边…既然她能在离婚协议还没签署前就去找男模,说明对你已经没有感情…”

“与其内耗自己,还不如把离婚协议签了…我们重新去领证,以后就由我照顾你下半辈子好吗?”

秦妍眼神诚恳,剖白之语听得江知年一愣一愣的。

当他提笔准备在离婚协议上签字,突然想起什么怔愣抬头。

“可我离不开温漪那张脸…”

“现在科技那么发达,你想要什么样子我就整成什么样子!”

秦妍的糖衣炮弹和反复催促,我算是明白了。

她还以为江知年的身家,跟二十多年前一样丰厚。

殊不知在他昏迷住院期间,银行余额跟流水似的一滴也不剩。

联名帐户的最后50万,是我留下来的最后念想。

最后,江知年还是被哄得签了字。

看着秦妍抱着离婚协议书雀跃离去的背影,我在心底暗自冷笑。

若双方得知真相,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?

正此时,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
是程星和打来的。

估计是发现我偷跑出院,现在要来逮我了。

我心虚得不敢接听。

走向收费处,打算用整容剩下的钱给江知年交治疗费和保释金。

却在身份验证时出了岔子。

工作人员看着我的脸,对照身份证后皱眉。

“抱歉,本人和照片不符,我们概不受理。”

“因为我刚做完整容手术所以…”

工作人员摆摆手拒绝,让我别挡着后面排队的人。

万分窘迫之际,高大的身影朝收费处奔来,把我头顶的光遮得严严实实。

“我是如星医疗美容医院的程星和医生,这是我的身份证和工作证。”

“我能证明这位女士就是温漪,她住院期间的流水单和病例请您过目。”

说罢,他便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。

工作人员确认过后,终于同意我以温漪的身份缴纳保释金。

就在我准备结账时,程星和突然摸出银行卡拍在窗口前。

“程医生你…”

“你还有多少余额自己不知道吗?”男人还是那副冷脸,波澜不惊,“真以为交了手术费和住院费就行了?后续的保养不用花钱吗?”

“你欠医院的账,上头要追责我…还不如我当你的债主,私账还能慢慢还…”

一连串的话竟让我无力反驳。

当我察觉出“慢慢还”三个字隐含的不对劲时,程星和已经走出去老远。

黑色奔驰扬长而去。

手机收到信息,是他发来的。

【给你打了车,赶紧回病房乖乖躺好。】

配上一个死亡微笑的表情。

看着一丝不苟的对话框,连标点符号都必须对称的冷面医生。

倒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某个小孩。

7

一直到出院那天,我都没再跟程星和说上话。

他好像很忙,每天早上十点来查房,匆匆一瞥后跟护士交代情况便离开。

我刚要打招呼,他便跟看见鬼似的逃之夭夭。

清晨醒来,热水壶永远是满的,床头的水果始终保持新鲜。

我以为是新来的护工做事妥帖。

直到那夜失眠辗转,看见换了便服的程星和来回忙碌,蹑手蹑脚生怕吵醒我。

我不解,随口问了一嘴。

“你说程医生啊?”

年轻护士面色绯红,“今年应该40了吧?他可是咱们整形医院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?”

“40没结婚?”我不禁疑惑。

“没有呢!”护士摇摇头,“一开始有人传他不喜欢女的,可也没见他跟男同事走得近…”

“怎么说呢?他就像一座孤岛,永远没人能走进去。”

小护士神情落寞,看来也是求爱程星和失败的其中一员。

我一笑置之,并没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。

直到出院那天,程星和终于露面,还捧了一束蓝紫色的绣球花来接我。

我有些诧异。

我喜欢绣球花这事儿,除了亡故的父母和江知年外,就只告诉过二十多年前资助的贫困生。

看着面前的高大男人,心中浮现出挥散不去的疑影。

他到底是谁?为什么一直暗中帮我?

可我没问出口。

程星和把花塞进我手里后,一言不发帮我收拾好行李,提着就下了电梯。

拉开黑色奔驰的车门,示意要送我回家。

我怔了怔,“我…好像没有家了…”

嫁给江知年后,我便搬进了现在的两居室,一住就是二十多年。

如今离婚,房产也将面临分割,我也不想回到那个伤心地。

“回老家。”

程星和总算张了嘴。

在我还没彻底缓过神来之前,他便一脚油门把我送到门口。

看着被刷上新漆的木门。

院子里的盎然绿意让我愣在当场。

屋内一尘不染,家具摆设都维持着爸妈故去前的模样。

就好像我只是放学回家,家里还有人在等着我。

突如其来的悲伤让我仓促落泪。

“纸巾在柜子里。”

程星和倚着门框,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。

我擦干眼泪,把行李简单归置好。

院外的奔驰车已经发动,男人要来我的身份证,说要带我去重新办一张。

我惊讶于他的执行力。

选择了乖乖顺从,是从未有过的安心。

看着他打转方向盘时的冷冽侧颜,心中的疑窦被无限放大。

若说之前种种,是他作为主治医生对病患的体贴关怀。

那今天发生的一切,就很难再解释得通了。

他是怎么知道我老家地址的?我记得从未在入院登记表填写过。

还有,许久没住人的老屋怎会如此干净整洁?就好像有人特意打扫布置过一样。

可我还是没问,怕他觉得我唐突。

办完新身份证回到老屋已是傍晚。

奔波一天的我早就饥肠辘辘,方圆十几里根本没有外卖可以点。

腹中空空,不小心发出呼噜声。

程星和愣了半瞬,眼底的温柔稍纵即逝。

没说什么,转身进了厨房。

隔着半透的门帘,我看见他打开了炉灶和抽油烟机。

嘈杂的嗡嗡声,饭菜香味勾得人口水直流。

十五分钟后,两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和一碟腊肠被端上餐桌。

一碗有葱花一碗没有。

而我不吃葱这事,鲜有人知。

程星和撸起袖子,点燃一根蜡烛送到我面前。

“生日快乐。”

我猛地一怔。

“农历三月十六,换到今年就是今天。”

这么多年,江知年始终记住的是我阳历的生日,这样能免去很多麻烦。

“祝贺你新生,温漪。”

灼灼火光里,我盯着他手臂上浅淡的疤痕,久久未能回神。

脑海里的疑惑终于被解开。

“小河,谢谢你。”

我仓促抬头,对上他眼底来不及隐去的泪花。

“原来你改了名,难怪我没能认出来。”

“好久不见。”

还没等程星和回应,老屋的院门被“砰”地撞开。

不速之客闯入,月光映照下江知年的脸色惨白。

我扭头,看见他通红的眼。

“温漪,是你吗?”

8

我平静地搁下碗筷。

对于江知年的到来并不觉得惊诧。

决定在保释单上签名的瞬间,我便知道他能通过监控摄像头找到我。

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。

相伴多年,我们知根知底。

只要他冷静下来想想,就知道我不可能去找男模,我也同样了解他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倔强性格。

只是如今,我这张脸他根本不敢认。

没等我作出反应,程星和先一步起身开门,朝踟蹰不定的江知年友好伸手。

“程星和。”

这三个字直击江知年的内心。

他脸上的迟疑一扫而空,上前揪住男人的衣领,怒目而视。

“是你?让我老婆花了20万的人就是你?”

“放手!”我慌忙冲上去,“你胡说什么?这是我的整容医生!”

“整容医生?”

江知年扯了扯嘴角,“你会把整容医生带回老家?还跟他烛光晚餐?”

“怎么?吃西餐还是日料?”

可当他扭头看见桌上那两碗寒酸的鸡蛋面,还有半根快燃尽的蜡烛时。

一时语塞。

“今天是我的生日。”

我撇撇嘴,“二十年来我都没过过生日,好不容易卸下你这个重担,我过一回怎么了?”

“程医生看我孤独又可怜,陪我出院送我回家,我留他陪我吃完长寿面怎么了?”

江知年的瞳孔颤了颤。

“你的生日,不是早过了吗?”

“我说过,我一般过农历生日,只是你从未放在心上罢了。”

我补充道,“还有,程医生不是什么男模,你打给我那天我正准备做手术。”

“那你做完手术,为什么不给我回电话?”

“我动了刀不用休养吗?”我不禁嗤笑道,“再说,你身边不是还有个知冷知热的秦妍吗?”

“你别胡说。”

江知年脸色微颤,“我跟她就是老朋友关系,不是你想象的那样…”

“老朋友?你可真是善心大发!”

我揶揄道,“让老婆住简陋二居室,买两套房送老朋友…”

“我连个金戒指都舍不得买,你成套成套的珠宝送进她家。”

江知年被我噎得哑口无言。

“好了,我也不想跟你多说什么,反正在羁留病房你已经签了离婚协议。”

“之后你便可以娶秦妍这个白月光,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
“不,不是这样的。”

江知年伸手扯住我,“我那是急怒攻心,听了秦妍的鬼话,以为你真的对我不忠所以才…”

“现在误会解开,咱们去民政局把协议终止就行…我答应你,会用下半辈子的时间好好补偿你,好吗?”

“不好。”我用力甩开他的手。

“你以为我真那么傻?还是你的秦妍真那么清纯无害?”

话音未落,我掏出手机打开录音软件。

秦妍得意又嚣张的炫耀声响彻老屋。

江知年的脸色变得铁青,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我。

反复重播那段音频,试图找出剪接的痕迹。

可惜没有。

做电子起家的他很容易便判断出这段录音的真伪。

“为什么…我全心全意对她,她却只是把我当成好宰的鳖…”

“我真以为她被前夫家暴到流产,没想到那孩子竟然是她跟别人搞出来的…”

“为什么我这么蠢…放着深爱我的老婆不管,偏用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…”

看着江知年懊恼忏悔的模样,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
他说着说着便激动起来,“扑通”跪倒在我面前,猝不及防搂紧我的腰。

“阿漪,你原谅我的鬼迷心窍。”

“我到今天总算是看清秦妍的真面目,给她的一切我都会通过法律途径追回,以后我的就是你的。”

“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咱们慢慢相处,找回二十多年前热恋期的感觉好吗?”

江知年情难自控,力气大到我喘不过气来。

程星和站在一旁,脸色越发灰暗,终于没忍住上前掰开了他的手臂。

挣扎间江知年直起腰,双腿却突然发软,踉跄着扑在地上。

前额磕进凸起的门槛石。

鲜血流了一地。

还没来得及发出呼救声便昏死过去。

9

再睁眼,他又回到了熟悉的病房。

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,没什么大碍。

“只是…江先生的脊柱神经…”

医生欲言又止,“上次在警局羁留病房,手术原本已经不能再拖…可江先生却不听劝告,非要在治疗期间偷跑出院…”

“我们叮嘱过他,切忌自主行走,必须辅助轮椅,而且不能跪不能蹲,尽量不使用下肢。”

“那现在的情况如何?”

医生摇摇头,“康复的概率微乎其微,即使动手术也没用了…家属还是做好准备,下半辈子都得伺候他吃喝拉撒了。”

言下之意,江知年下半身瘫痪已成定局。

正当我不知该如何告诉他这个噩耗,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痛苦的哀嚎。

推开门,看见江知年跌在床边,正疯狂捶打着自己的双腿。

“怎么回事?刚刚明明还好好的!”

他锲而不舍,扶着床沿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只能反复栽倒直到力竭。

我心生不忍,走上前扶起他。

“阿漪…”,他扬起不甘的眼看向我,“你老实告诉我,我这双腿是不是…”

“是。”

我没打算再隐瞒,“医生说你错失了最佳的手术时间,下半辈子就要在床上度过了。”

突如其来的噩耗,像惊雷直直落在江知年头顶。

他张大嘴巴,大气也不敢喘。

直到憋得脸色铁青,才堪堪颤抖着身体滑落在地,手心早被冷汗濡湿。

病房的门被推开,医生脸上挂着喜色。

“江先生,我们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。”

“医院刚从国外引进了一台理疗仪,对您的病情兴许有帮助…只要坚持治疗,您很快就能重新站起来了…”

闻言,江知年怔愣抬头,眼底慢慢闪烁起光芒。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医生点点头,“只是这治疗费用有些昂贵,每次要两万,做满一个流程至少得这个数…”

医生伸出五根手指。

“五十万?”我惊诧道。

“没事,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…我有办法…”

江知年沉浸在希望的喜悦中,掏出电话准备给秦妍打电话。

可对方始终正在通话。

到最后直接变成关机状态。

江知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方才的期盼神色一扫而空。

取而代之的是慌乱。

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,电话铃声突然响起。

是律师楼打来的。

告知他秦妍已经将名下的两套房产挂售,一应珠宝首饰全部送进拍卖行拍卖。

“她人呢!”

“秦女士已经订了机票出国,现在应该已经登机。”

“怎么会…”

江知年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,愣在当场迟迟不敢相信。

“她不是说要跟我结婚的吗?”

“你还真以为她是真心的?”我嗤笑道,“秦妍是什么人,这么多年你还没看清?”

“她骗你跟我离婚,是觉得你依然身家丰厚…当她得知你身无分文,而且即将成为废人,你觉得她还会等着你来要钱吗?”

“可那是我救命的钱啊!”

“那也是你亲手买给她的,早就是她的法定财产了!”

听了我的话,江知年颓然跌坐在地。

我直起身,却被他拦腰抱住。

“阿漪,你别走。”

“我现在什么也没了,只有你了…”

“我有今天也算是报应不爽,你这二十年所受的苦我也算尝到了…咱们能不能回到刚开始那样,两个人相互扶持走完这一生?”

“不能。”我斩钉截铁地拒绝,“二十年前,你能做出那样的事,就该想到跟我的结局。”

江知年闻言一怔,呆愣愣地看向我。

“怎么?很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吗?”

“知道你拿我去跟绑匪换人质,知道你中途折返只是为了找回秦妍的手镯?”

眼看着男人的脸由红转白,心里生出一阵快慰。

“可你不知道,那场绑架的幕后策划正是秦妍本人。”

“她的本意是想从前夫手里再骗点钱,没想到你这条水鱼先上了钩,还搭上了我这张脸。”

伸手抚摸着此刻光滑平整的脸颊,我勾起嘴角。

“这二十年的痛苦,你拿什么还?”

“我被蒙骗半生,还在为他人作嫁衣裳…江知年,你凭什么要求我原谅!”

丢下这句话,我用力推开他后转身。

江知年急了,想爬起来追赶我,却忘了自己下半身没有知觉。

挣扎着起身,却不慎扑倒了床头柜上的热水壶。

沉重的一声闷响,男人惨叫起来。

扭过头看见满屋的水蒸气。

江知年的整张脸被烫得通红脱皮,正在地上来回翻滚哭嚎。

我撇撇嘴,离开了病房。

程星和的黑色奔驰,在医院门口的树阴下等了我很久。

我拉开副驾的车门。

他发动车子。

午后阳光里,男人的侧颜跟二十多年前的稚嫩少年慢慢重合。

程星和,就是我二十三岁那年,刚参加工作时资助的贫困生小河。

他是被捡进山沟沟的孤儿。

从小遭受酗酒的养父毒打,养母打麻将输了也会用衣架抽他。

可他还是靠自己的努力读完了小学。

可惜家中不肯再承担他上初中的学费,他只能拜托老师登报求助。

我看到了那则信息,从此与名为小河的男孩建立联系。

每月从工资里拨出一部份打过去。

终于撑到他读完高中。

他高考那年,江知年变成植物人。

我再没有心思和余钱资助他,渐渐地便失去了联络。

可直到不久前,我才从老家邻居那儿得知,这些年一直是程星和在打理那栋房子。

也由此知道,他深藏于心的禁忌爱意。

“小河…”,我突然开口,“或许我该叫你程医生,还是程星和?”

男人打方向盘的手一顿,指尖微微颤抖。

耳后染上诡异红晕,神情再也无法控制,紧张到不停咽着口水。

“我饿了。”

“那…你想吃什么…”

“上次你做的长寿面,我还没能吃上一口就坨了…你能再给我做一次吗?”

男人惊诧转头,对上我的浅淡笑意。

终于松了口气,勾唇笑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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